对于秦淮仁的恭维,诸葛暗只能用自己假意的笑容回答了。
诸葛暗笑了笑,轻轻拍了拍秦淮仁的手,说道:“大人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你的师爷,帮你分忧解难,本来就是我的本分,再说了,老太爷没事就好,只要老太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说着,诸葛暗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秦淮仁的手里,他注意到了秦淮仁的不对劲,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但是,诸葛暗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啊,你怎么还带了一把伞啊,这天可不是下雨的季节啊,最近这些天,天气一直都很好,晴空万里,连一丝云彩都没有,根本不可能下雨,你带着这么大一把伞,难道,你这是要搞什么神秘吗?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诸葛暗的话一出口,秦淮仁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跟陈盈争吵打闹的时候,太过慌乱,不经意间把那把毫不相关的伞带了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被诸葛暗这么一问,顿时就尴尬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诸葛暗的目光。
秦淮仁他一直在说假话,谎称自己是出来看看老太爷,现在被诸葛暗问到伞的事情,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话语圆谎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诸葛暗的问题,只能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仁才勉强镇定下来,他咽了咽口水,眼神依旧有些闪躲,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强行找了一个借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说道:“我……我看这个天随时可能下雨啊,虽然现在天气很好,但是谁也说不准,万一突然下起雨来,我没有带伞,岂不是要被雨淋了?所以,我就随手带了一把伞,以防万一,没什么别的意思,师爷你别多想。”
秦淮仁说的毕竟是假话,而且还下意识地把伞往身后藏了藏,生怕诸葛暗看出什么破绽,心里也在暗暗祈祷,希望诸葛暗能够相信自己的话,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诸葛暗何等精明,他常年跟在秦淮仁身边,对秦淮仁的性子了如指掌,秦淮仁一说话,他就听出来了问题,秦淮仁的语气慌乱,眼神闪躲,明显就是在说谎,而且,这个借口也太过牵强了,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可能突然下雨呢?
诸葛暗的心里很清楚,秦淮仁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他也没有好意思直接揭露,毕竟秦淮仁是他的上司,而且,现在事情也已经解决了,老太爷也平安回到了房间。
诸葛暗明知道秦淮仁心里有鬼,但是,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只能笑呵呵地陪着秦淮仁演戏,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大人考虑得还真是周全,确实,天有不测风云,带把伞以防万一也好,是我多想了,大人别介意。”
秦淮仁见诸葛暗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是啊,还是我考虑得周全,师爷你别多想就好。”
说着,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也为了让诸葛暗更加相信自己的话,竟然下意识地打开了伞,伞撑开之后,他又故作无奈地说了一声。
“你看,这伞也白带了,这天这么好,根本用不到,真是白费功夫了。”
可谁知道,也就是这个多余的动作,也就是他打开伞的那一刻,布伞里面的铜钱还有银票哗啦啦地掉了一地,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碎银子,有铜钱,还有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阳光透过院子里的缝隙照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