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若是想去,便去吧。”季大夫人忽然道。
季长淮闻声收回视线,摇摇头,他现在无颜面对她,季大夫人却道:“这一走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或许等你回来,她已另嫁。”
说到底季大夫人还是后悔了。
流萤郡主身份贵重,不是寻常人家姑娘,她拿捏不住,犯糊涂坑了儿子的一辈子。
终究还是走到了外放这一步。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听了流萤郡主的话,早早外放,也不至于被贬三级去了临城。
相隔京城足足两千里,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要三天三夜。
季长淮眸色一顿,有些犹豫。
“大公子。”
春杏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她神色拘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柔弱无骨地眨眨眼:“大夫人说得对,是该去求求郡主,郡主心地善良,未必真的没有一点儿情分。”
季大夫人拧着眉看向春杏。
春杏哭着说:“大夫人,婢妾真的知错了,待婢妾生下孩子,便会离开大公子,绝不会添堵。”
这些日子的冷落,春杏后悔当初去找流萤郡主,她这样的身份是绝不可能做正妻的。
将来季长淮不论娶了谁,都容不下自己。
还不如,从季家离开时就坦白告诉郡主实话,她相信郡主会容下自己,甚至这个孩子。
季家大房享受着郡主带来的荣华富贵,她才能跟着一块享福。
现在外放,远离京城是春杏万万没有想到的,她巴不得季长淮去求流萤郡主,将人求回来。
季长淮冷眼望着春杏,眸子里只剩冰冷:“你若不愿去临城,我给你一些银钱,你找个好人家。”
春杏错愕,急忙摆手:“大公子,这是要撵婢妾么?婢妾腹中还有您的孩子……”
望着对方幽若寒谭般眸子时春杏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她忽然有些惶恐不安,连连后退。
“好了,同她啰嗦什么。”季大夫人也看不上春杏,话里话外都是贬低,轻视,甚至连那个孩子也看不上了,抬起手叫人将春杏给带回去。
眼不见心不烦。
春杏哪还敢说半个字,老老实实离开。
季大夫人还要再劝,季长淮已经起身离开了,至于去哪,无人知晓。
“大公子他心里有结,怕是不会轻易低头去求郡主。”孙嬷嬷小声嘀咕。
自己生养的儿子是什么脾性她怎么会不知?
当初娶郡主时,季长淮生怕配不上,奋笔疾书一日不敢落下,考了榜眼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大房还有三天的时间收拾,季大夫人不甘心,又去了一趟季家二房,二夫人大概知道她是为何而来,想要称病不见,又想着大房马上离京了,索性见一见。
很快两妯娌见了面。
季大夫人留给季二夫人不少首饰,件件价值不菲,季二夫人不敢收,眼皮跳了跳,连忙推辞:“我一把年纪了,哪用得着这么多首饰,嫂嫂出门在外,上下都需要打点。”
“二弟妹。”季大夫人红了眼眶:“有些事不说也罢,都是我犯糊涂,咱们妯娌多年,这一别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公婆这边你不必担心,我定会好好侍奉。”
抬出公婆,季二夫人心一沉。
她知道季大夫人必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