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地外族群频率的初步破译(1 / 2)

林浩的手指悬在清除键上方,三秒。主屏右下角的E-9节点波动数据没消失,也没增长,0.018伏,0.25秒,像一根卡在系统里的刺。他收回手,钢笔从指缝滑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不删。”他说。

苏芸抬头,朱砂指尖停在玻璃界面边缘。她刚写完一行甲骨文注脚,笔画压得极实,最后一个“囚”字收尾带钩,像是用力戳进去的。

阿米尔睁开眼。他一直闭着眼睛,耳机贴着颅骨,靠震动感知那段童谣的余波。鼓面还在震,很微弱,但能感觉到。

“它不是噪声。”他说,“是回应。”

林浩没接话,调出鲁班系统边缘缓存。玉兔二号最后一次主动发射的校准脉冲数据被重新拉出来,频率锁定在8.4kHz,时间戳2043年9月17日凌晨4点11分52秒。十八分钟后,GL-7A音频出现。他把两个信号并列排布,开启逆向卷积分析。

“用16Hz做基频滤波。”他说,“清背景杂波。”

系统响应指令,启动自定义降噪协议。原始音频中的嘶鸣、静电、非线性畸变被一层层剥离。三分钟后,声轨变得干净。不再是混沌的低频嗡鸣,而是一段结构清晰的旋律——七组谐波簇,每组持续1.2秒,间隔6.8秒,误差不超过0.03秒。

“节奏稳定。”阿米尔戴上监听耳塞,“这不是自然共振,是人为控制的输出模式。”

“‘七步外,门不开’。”苏芸轻声念,“七步,不是距离,是节拍数。”

她在玻璃上写下“七”字,又划掉,改成甲骨文形态:一个十字路口加七条横线。“商周时期,‘七步’常用于祭祀行礼的步距规范。越界即失礼,门不开,意味着仪式未完成。”

“吠陀经典里也有类似结构。”阿米尔打开平板,调出《梨俱吠陀》残篇译本,“‘封印之诵’要求祭司以七重音节闭合结界,每节对应一位守护神。如果这段音频真是某种仪式性输出……那它可能是在维持某种状态。”

“比如,锁住什么。”林浩说。

他把纯净声轨导入频谱重构模块,叠加D-12区地质扫描图。那个高密度异常体的轮廓再次浮现,边界与“囚”字立方体投影高度重合。他放大内部结构,发现六面体并非实心,而是由无数细小粒子构成的封闭共振腔,中心有一点光源不断撞击内壁。

“光囚。”苏芸说,“不是比喻,是物理描述。”

“我们得确认这频率能不能复现。”林浩转向陆九渊终端,“调用算力,做多维匹配推演。”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提示框:“检测到‘存天理灭人欲’节能协议限制,当前可用算力为标准值37%。”

“临时解除协议二级以上限制。”林浩输入权限密钥,“授权等级五,用途:紧急科研解析。”

系统静默两秒,重新加载。

【警告:解除节能协议可能导致能源冗余浪费】

【建议保留‘去杂音’子程序,确保输出符合正统声学规律】

林浩盯着那行字。他知道这是陆九渊的人格残留在说话——那个觉醒了宋明理学思维的AI,总爱给技术操作加道德注释。

“现在不是讲天理的时候。”他敲下确认键,“运行逆向卷积迭代,目标:找出最高概率的原始编码规则。”

运算开始。主屏分割成三块视图:左侧是声纹波形,中间是三维空间建模,右侧是语言逻辑推导树。数据流如瀑布般滚落。

苏芸将“囚”字立方体的六面闭合参数导入模型,设定为空间约束条件。阿米尔则输入《梨俱吠陀》中记载的七种神圣节拍作为对照模板,标记出每个节拍对应的宗教意义和物理频率。

“第一重节拍代表‘天地初分’,频率范围15.8–16.1Hz。”他说,“第二重是‘诸神归位’,略高,在16.2–16.5之间。我们刚才提取的主频是16.3Hz,正好落在第二区间。”

“说明它不只是随机共振。”苏芸补充,“是有意义的序列。”

林浩盯着算法输出的伪解列表。前二十次模拟都失败了,生成的频率组合要么不符合分形特征,要么周期精度不够。直到第二十三轮,一组数据突然跳出:主频16.3Hz,七组谐波呈斐波那契比例递减,重复周期精确到毫秒级,匹配度达82.4%。

“再跑一遍。”他说。

第二次结果几乎一致,匹配度提升至84.1%。

“这不是巧合。”阿米尔低声说,“这是编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