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目标,哪怕是面对从不喜欢的苦药汤子,小侯爷也能眼都不眨地喝下去。
只可惜,除夕宫宴,小侯爷还是没办法出席了。
而并不想出席的温游,只能在温敬延三催四请后,不情不愿地跟着温敬延进了宫。
宫门口,看到温游的时候,不少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温少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温阁老也没说一声?许久未见,温少如今倒是越发风采灼人了。果真是少年英才啊!”
青阳县的事,不少人早就已经听说了。
户部尚书以自己的人格担保,硬是在朝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非要温游进户部。
这待遇,别说是他们了,就是那些皇亲国戚也是从没有的。
关宏兴,那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这满朝上下,谁也啃不动。
倒是没想到,温阁老家那个被驱逐出京的霸王,竟然会入了他的眼!
这世上的事,果然是难料啊!
面对这些人的恭维,温游是一点儿面子都不想给:
“可以理解。毕竟,小爷这样优秀的人,你们少见多怪,是正常的。”
他的视线压根没去看与他寒暄的人,只是无聊地四处打量着。
看他这样子,显然是将他在家里交代的事全忘了个干净,温敬延气得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礼貌?老子在家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温游打量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才刚打了个哈欠,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
“呵!这可是你求着小爷来的,小爷也是看在你是我爹的份上,才陪你出来转转,你别想控制小爷的言行!小爷就算得罪了人,那也是小爷的事儿!这朝堂上,应该也没有那种小心眼的,会因为我的行为迁怒你吧?再者说,就算是有,你怕吗?”
他说得吊儿郎当、理所当然,温敬延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温游也不理会他的脸色,兀自朝第二排第一个位置上走去。
这宫里的宴会,都是有座位安排的。
不过,这些年温敬延父子俩的位置倒是一直没什么改变。
文武百官之首的位置,便是温敬延的,谁也占不去。
温游一走,温敬延也是无奈,只能与同僚客气地笑了笑,一脸歉意:
“抱歉,犬子不懂事,让诸位见笑了。”
都是朝堂上的人精,谁还不知道谁呢?
温敬延这话刚出,其他人立刻也客气地笑道:
“阁老不必如此客气,温少年纪还小,正是活泼、意气风发的时候。温少有如此自信,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模样嘛。”
几人说说笑笑间,便将此事给放到了一边,渐渐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别的事。
此时的桌案上,还什么都没有,温游坐下后,也只能无聊地翘着二郎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看了一会儿,又随意应付了几个过来套近乎的,温游便不耐烦起来,干脆闭上了眼睛。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温游是被温敬延给提起来,又按着跪在地上,才弄醒的。
宫中宴会,不可带下人。
温春不在儿子身边,温敬延只能自己多注意一些。
刚才与同僚说话,一时疏忽,等听见鞭响,一回头,温敬延差点儿吓得腿软。
这臭小子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温敬延顾不上生气,连忙一把将儿子薅起来,就给按在了地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及其家人山呼,声音格外地大。
温游整个人被他爹按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
“众卿平身。”
等皇帝终于说出这四个字时,温游才感觉到压在自己后颈上的那只手上的力气松了些。
他跟着其他人一起爬起来。
就听皇帝说道,
“今日除夕宫宴,朕与众卿一同庆祝,大家同欢同庆,不必拘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