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尔忒弥斯——
她还站在原地。
姿势都没变过。
表情都没变过。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江黎终於停了下来。
他气喘如牛,满头大汗,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的拳头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用力过度,肌肉在痉挛。
他的腿也在发抖,膝盖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指关节破了,鲜血顺著手指往下滴,滴在地上,和碎石、灰尘混在一起,变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泥浆。
他又看了看面前的大殿——坑坑洼洼,一片狼藉,像是被炮弹犁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精灵。
她还站在那里。
银白色的长髮依旧柔顺光滑,翠绿色的长袍依旧一尘不染,精致得不像凡人的面孔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江黎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绝望。
“这……”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旅人,“这怎么可能”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面前的精灵
又看了看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大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的攻击对精灵,一点效果都没有。
就好像她根本不在那里。
就好像她是一个幻影。
但幻影怎么可能和他对话怎么可能有那么清晰的实体感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是鬼吗”
阿尔忒弥斯终於开口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带著一丝——
嘲讽。
“打累了吗”
江黎听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破碎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你爱咋咋地吧……”
“要谈什么”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
“自己和天空阶的差距,是这么大的吗”
“连別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別说衣角了,连別人到底在不在那里都搞不清楚。”
“艹,海恩还是迁就我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有些发烫。
亏他之前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和海恩交手的时候能撑几招,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不错了。
现在想想,海恩那根本就是在陪他玩。
就像大人陪小孩打架,让著他,哄著他,他还真以为自己有两下子了。
江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
他抬起头,看向阿尔忒弥斯,等著她开口。
精灵沉默了一瞬。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大殿角落里,那个被碎石和灰尘半掩著的翠绿树枝上。
然后,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那种淡然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冷意。
刺骨的冷意。
“把生命权杖捡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刀,扎在江黎的心口上。
“啊哈”江黎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我说——”阿尔忒弥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给我把权杖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