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宗代表从秘境入口处灰溜溜地离开后,並没有直接返回各自的山门。
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了几句,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去圣地!找太玄圣地要个说法!”
“对!李玉安做出这等事,太玄圣地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走!”
一行人调转方向,气势汹汹地朝太玄圣地方向飞去。
太玄圣地。
守山弟子远远看到一群遁光飞来,个个气息不弱,顿时紧张起来。等看清来人的装束——天剑宗、韩家、冷月仙宫……全是叫得上名號的势力代表,更是心中一凛,连忙向內传讯。
消息一层层传上去,最终传到了圣主殿。
夏凌天正在批阅圣地公文,听到弟子的稟报,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来干什么”
“弟子不知,只听说是来找圣子师兄的……”
夏凌天放下笔,扶住额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来干什么。李玉安在中州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他能不知道
那小子把上千人关在秘境里收赎金,连天剑宗的长老都扣了,这种事,换了谁都得找上门来。
“这臭小子……”夏凌天低声骂了一句,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自己师父的模样。
当年每次有人找上门来告状,他师父就是这副表情,扶著额头,嘆著气,然后把他叫来骂一顿,骂完了,该护短还是护短。
如今轮到他当师父了,才体会到当年师父的心情。
“圣主,那些人已经在接待大厅候著了,您看……”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夏凌天摆摆手:“让丹辰子去接待。本尊……本尊还有公务要处理。”
弟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圣主这是不想管,让丹长老去顶缸。他连忙领命,跑去传话。
丹辰子正在炼丹堂里琢磨一炉新丹方,听到传话,愣了一下。
“让我去接待”
“是,圣主说的。”
丹辰子放下手中的药材,捋了捋鬍鬚,心中暗暗叫苦。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来干什么。李玉安那小子在中州搞出那么大的事,他早就听说了。
说实话,他心里还挺佩服那小子,这种缺德事,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几千万灵石,说赚就赚,这胆子,这手段……
不过佩服归佩服,让他去面对那些怒气冲冲的各宗代表,他可不愿意。
但圣主有令,他也不能不去。
丹辰子嘆了口气,换了一身乾净的道袍,慢悠悠地朝接待大厅走去。
接待大厅里,各宗代表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茶几上的茶水换了两轮,他们的怒火不仅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太玄圣地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晾在这里这么久”
“就是!我们是来討要说法的,不是来喝茶的!”
“李玉安做出这等事,太玄圣地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议论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大厅里吵成一锅粥。
丹辰子迈步走进大厅,面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仿佛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哎呀,诸位道友久等了,久等了。”他拱了拱手,“老夫丹辰子,是我圣地炼丹阁首席长老。圣主今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特命老夫来接待诸位。”
“丹长老!你来得正好!李玉安在秘境里设局敲诈,把我天剑宗的弟子和长老都关在里面,这事你太玄圣地管不管”
丹辰子不慌不忙地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李长老息怒,有话慢慢说。”
“慢慢说我还能慢慢说!”
李长老气得鬍子直翘。
“你太玄圣地的圣子,做出这等无法无天的事,你让我们慢慢说!”
旁边韩家的中年男子也站了起来,沉声道:“丹长老,我韩家子弟也被困在秘境中。李玉安开口就要一百万灵石一个人,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冷月仙宫的女修冷冷道:“不仅如此,他还调动了玄天卫,公然以武力威胁我等。丹长老,你太玄圣地这是要干什么要与天下人为敌吗”
其他小宗门的代表也纷纷附和。
“就是!肆意妄为!无法无天!这和绑架有什么区別”
“这是敲诈,绑架勒索!”
“堂堂太玄圣地的圣子,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丹长老,你说吧,这事怎么办”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把李玉安的“罪状”一条条列出来,恨不得当场就把李玉安绑来审判。
丹辰子面带微笑,静静地听著,不时点点头,仿佛在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
等眾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他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诸位道友,你们说的这些,老夫都听明白了。”
“那丹长老打算如何处理”李长老追问。
丹辰子捋了捋鬍鬚,嘆了口气:“说实话,老夫也无能为力。”
“什么!”眾人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