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袁绍开口:
“大將军无须忧虑。
太后不允,不过是一时之障。
大將军碍於太后的情分,不好动手。
但要除宦官,未必需要咱们动手。”
何进抬眼:“你的意思是”
“召外军入京。”袁绍声音低沉,眼中精光闪动。
“凉州董卓,并州丁原,皆有精兵猛將。
若以诛宦官为名,引兵入洛阳,届时兵临城下,太后如何阻拦
宦官如何抵挡”
此言一出,堂中一片譁然。
陈琳当即站出来:
“不可!外军入京,如引狼入室。
董卓素来跋扈,丁原性情刚烈,这两人一旦进京,谁能制衡
到时诛宦官是小事,朝廷落入谁手才是大事!”
郑泰也附和:“大將军,召外军是取祸之道,千万三思!”
何进犹豫了。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我也觉得不妥。”
眾人看去,是曹操。
他身为袁绍小弟,被举为典军校尉后,也在何进麾下听命。
曹操面色平静,但语气坚定:
“大將军,宦官之祸,古今皆有。
但要治他们,何必召外军
只需几百精卒,以谋逆之名擒拿,关起门来就办了。”
他扫了袁绍一眼:
“召外军外军来了,谁说了算
大將军说了算,还是董卓丁原说了算
倘若他们不听號令,反客为主,那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此乃取祸之道,不可不察。”
何进皱著眉头,不置可否。
袁绍觉得曹操这个小弟有些拎不清了。
自己提的建议竟然也敢反驳。
於是冷笑一声:
“孟德,你多虑了。董卓丁原,不过一介武夫。
朝廷有大义在手,怕他作甚
再说了,不召外军,以咱们现在的力量,如何对付得了盘根错节的宦官
宫墙之內,全是他们的耳目爪牙。
不用雷霆手段,动不了他们的根基。”
两人针锋相对,各执一词。
最终,何进一锤定音:
“袁绍说得有理。
不召外军,宦官除不掉。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曹操没有再说话,但回去之后,立刻让家人收拾行装,送回老家沛国譙县。
他知道,洛阳要乱了。
客栈。
张角嗑著瓜子,神识在各处游走。
典韦在院子里练戟,一柄八十斤的铁戟舞得虎虎生风,院子里的大树被戟风扫得枝叶纷飞。
客栈老板躲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生怕这莽汉一戟把客栈拆了。
“典韦,別练了,上来。”张角喊了一嗓子。
典韦收戟上楼,满身大汗。
“將军,打听到什么了”
“何进要召外军入京。”张角把瓜子皮吐进碟子里,“董卓要从西凉来,丁原要从并州来。到时候洛阳就热闹了。”
典韦眼睛一亮:“有架打”
“有你打的。”张角指了指窗外,“不过现在別急,等。”
“等什么”
“等何进死。”
典韦一愣:“何进会死”
“会。”张角语气篤定。
“他优柔寡断,想杀宦官又下不了决心,召外军又不敢真让外军进城,来回犹豫,最后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典韦皱眉:“那將军不想办法救他”
“救他干嘛”张角一脸无辜,“我又不是来救人的。”
典韦沉默片刻,闷声道:
“將军,我还是不明白。您明明有通天的本事,为什么非要在这里乾等”
张角看了他一眼,轻笑道: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我就想来现场看看戏罢了。
顺便捞一捞人。”
“將军想要捞谁”
“挺多啊,像什么貂蝉啊,蔡琰啊,还有贾詡,荀攸之类的……”
典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將军乃天人,是该找个主母。”
张角:“……”
我只是想集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