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位皇帝一桌麻將都凑两桌了。”
“將军,这不是玩笑。”田丰嘆了口气。
“大汉已亡,天下无主。
值此之际,四方纷爭,生灵涂炭。
將军坐拥四州之地,带甲数十万,民心所向。
亦当顺天应人,建国称帝!”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张角。
张梁第一个站出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大哥,田先生说得对!袁术那个草包都敢称帝,大哥有什么不敢的”
张宝也点头,语气沉稳得多:
“大哥,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
天下大乱,百姓需要一个共主。
大哥不称帝,难道让袁绍、董卓这些人治理天下”
张郃抱拳:“末將愿为將军执鞭隨鐙,万死不辞!”
高览、管亥、褚燕齐声:“愿为將军效死!”
典韦把烧鸡往旁边一放,站起来,身材挺拔如铁塔:
“將军,俺老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知道。
跟著將军,能吃饱饭,能打胜仗,能过好日子。
將军当皇帝,俺就当將军的护卫!”
张寧拉著张角的袖子,小声道:
“阿翁,您就当嘛。”
张角看了看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一眾將领灼热的目光,最后看向田丰和贾詡。
田丰微微点头,目光坚定。
贾詡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这是验证他选择是否正確的一刻。
如果张角不敢称帝,那他就跟错了人。
张角沉默了片刻。
“称帝,可以。”他说。
眾人面露喜色。
“但是——”张角抬手制止了大家的欢呼,“我有几个条件。”
“將军请讲。”田丰说。
“第一,国號不叫『汉』。大汉已经死了,没必要给它招魂。”
“自然。”田丰点头。
“第二,不搞铺张浪费。
什么登基大典、祭祀天地,能简则简。
有那钱不如多买几石粮食,养百姓。”
田丰嘴角抽了抽。
歷代开国皇帝,哪个不是把登基大典办得风风光光的
但张角说的是实话,四州虽然到手,但经过连年战乱,百姓確实穷。
“第三,称帝之后,我依然是甩手掌柜。
政务由你们处理,军务由你们负责。
我只管两件事:修炼和打架。”
张梁忍不住嘀咕:“大哥,您这皇帝当得也太——”
“太什么太清閒”张角笑了笑,“我不清閒,你们怎么成长
有我在前面顶著,你们永远都是温室里的花朵。
我不在了,你们怎么办”
眾人沉默了。
这话说得直白,但確实是事实。
张角太强了,强到所有人都习惯了依赖他。
如果他一直这样大包大揽,等有一天他真的离开了。
留下的人,怎么自处
“称帝的事,你们去筹备。”张角重新拿起鱼竿,往塔下池塘甩去。
“定好了日子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去钓鱼了。”
眾人面面相覷。
贾詡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將军,国號为何”
张角头也不回:
“黄天不行,那是道號。燕吧,幽州古属燕国。
大燕,挺好。”
“还有——”张角顿了顿,“传国玉璽,我重新刻了字。以后就是『大燕皇帝之宝』了。”
蔡邕在角落里,差点没晕过去。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冬,蓟县。
张角在临时搭建的祭坛上,身穿黑色袞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神情淡然。
天上飘著细雪,落在他的肩头,很快就被体温融化。
田丰宣读祭文,声音在寒风中迴荡:
“维初平元年,岁次庚午,大燕皇帝张角,敢昭告於皇天后土。
汉室衰微,天下崩乱,贼臣董卓,弒君虐民。
角承天命,抚有四方,攘除奸凶,安定黎庶。
今即皇帝位,国號大燕,改元太平。
祈天地护佑,四海昇平。”
祭文读罢,张角捧起传国玉璽缓缓举起。
哦不,现在应该叫“大燕皇帝之宝”了。
玉璽在细雪中流转著温润的金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在蓟县城外响起。
数万將士列阵肃立,甲冑在雪中泛著冷光。
百姓们站在远处,翘首观望,有的在鼓掌,有的在笑,还有的泪流满面。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他们终於看到了一个靠谱的皇帝。
袁绍、袁术那些人称帝,百姓们只觉得荒唐。
张角称帝,百姓们觉得理所应当。
这个人,平定了幽州的战乱,让百姓吃饱了饭,让官吏不敢贪污,让盗匪绝跡山林。
他改良了农具,整顿了世家,甚至还点化了一头白虎巡山。
他也许不是最有皇帝相的,但他绝对是最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登基大典结束后,张角回到天公將军府。
现在该叫皇宫了,虽然还是原来那栋房子,只是在门口多掛了一块匾额。
他换下厚重的袞服,重新穿上了那件灰布道袍,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端起一杯热茶。
“呼——”他长舒一口气,“当皇帝,果然麻烦。”
张寧端著一盘糕点走过来,笑眯眯地喊了一声:“父皇。”
张角差点被茶呛死:
“別,还是叫阿翁。叫父皇我浑身不自在。”
张寧嘻嘻一笑,把糕点放在桌子上,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托著腮帮子看张角喝茶。
“爹,您现在是大燕的皇帝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张角想了想:“先稳定四州,把冀州、并州、青州彻底消化了。然后等。”
“等什么”
“等诸侯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
张角喝了一口茶,目光望向南方。
“现在他们刚称帝,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让他们打,让他们抢,让他们把天下打得稀巴烂。
到时候民心尽失,我们大燕就是眾望所归。”
张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典韦站在后花园的门口,手持铁戟,威风凛凛。
他现在的头衔是“大燕禁军统领”,负责皇帝的安全。
白將军从山岗上站起来,仰天长啸。
啸声穿透细雪,传遍蓟县城的每一个角落。
远处,田丰在政务厅里整理文书。
贾詡在幕僚房中写著什么,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燕,立国了。
“可惜陛下觉得我的计谋太有伤太和,不让我对著诸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