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的弓弦还在震颤,箭矢却已化作碎裂的光点,散去
就在阿斯莫代即將动手抹杀四人的剎那——
轰!
一道拳影裹挟著万钧之力,从天而降,狠狠砸向她头顶。
拳风所过之处,连被摺叠的空间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阿斯莫代瞳孔微缩,身形急闪,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了这一拳。
拳劲落空,砸在她方才所在的位置,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深坑,裂隙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她抬起头。
一道身影从半空中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上,尘土飞扬中,那双眼睛亮得像是两颗燃烧的火球。
“偷袭我义父的卑鄙女人!”
是星。
她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怒意,像是被触碰了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阿斯莫代微微眯起眼睛,尚未开口,另一道身影已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来。
瓦尔特手持权杖,步伐沉稳,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阿斯莫代身上,不闪不避。
“阁下的行径,太过霸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久经岁月洗炼后的分量,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不卑不亢。
姬子双手抱胸,站到了星的身旁。
她的姿態从容,甚至带著几分惯常的优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星穹列车的大家,会一直共进退。”
她只说了这一句。不需要更多。
列车组的默契早已不需要用言语来反覆確认
站在一起,便是立场;並肩而立,便是答案。
丹恆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尖微微下压,锋芒在阳光下泛起冷冽的寒光。那姿態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需多言,这一枪便是他的回答。
三月七气得脸都红了,指著阿斯莫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懣。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是纯粹的愤怒
是那种看见善良被辜负、看见恩人被伤害时,从心底涌上来的、最朴素的愤怒。
“明明人家好心帮了你们,你怎么可以恩將仇报!”
阿斯莫代只是冷笑一声。
“呵,无趣的尝试。”
“是吗”
“当——”阿斯莫代下意识地应了半句,话音未落,猛然顿住。
她看见了对面那些人的脸。
震惊。欣喜。崇拜。
所有的情绪明明白白地写在每一双眼睛里,而它们的焦点,无一例外地落在她身后。
她回过头。
瞳孔骤缩。
苏白静静地站在那里。
衣襟上还沾著血,嘴角和发梢间也残留著乾涸的暗红色痕跡,狼狈得不像样子
但他身上的伤口
那些足以致命的贯穿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迎上阿斯莫代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弯出一个熟悉的弧度。
“哟,撒西不理。”
那副口气,散漫得像是在街头偶遇一个好久不见的熟人。
阿斯莫代瞪大了眼睛,罕见地失去了语言上的从容。
她盯著苏白,像是要把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拆开来看透,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不確定。
“……真的假的。”
苏白翘起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千真万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