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几件藏品也不过是些平平无奇,毫无灵气的东西,无非是些上了年代的玩意儿,秦云看得都有些打瞌睡。
秦云正对着屏幕走着神,突然觉得身边的温度都冷了好几度,就连影子都不禁颤动几分。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木偶的图片,穿着碎花布做的小衣裳,做工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粗糙,有些地方漆皮已经剥落,露出底下发黄的木质。
“下一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神秘感。
两个保安推着一辆推车走上台,推车上盖着一块红绒布,隆起的形状看起来不大,约莫只有巴掌大小。
红绒布掀开的瞬间,会场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木偶安安静静地躺在锦盒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有生命,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这件拍品,据委托人所说,是从一处废弃的老宅中发现的。”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年代不详,作者不详,但经专家鉴定,其木质为罕见的阴沉木,至少有上百年历史。”
“起拍价,五万。”
会场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议论声。
“五万?一个破木偶?”
“阴沉木倒是值钱,但这做工也太粗糙了。”
“估计是什么乡下老太太的陪嫁吧。”
在场众人竟然无一人举牌,拍卖师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起拍价五万,有没有人出价?”
还是没有人。
柳萌回头看了钱嘉文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在说:这种破烂也拿来拍卖?
钱嘉文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正低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秦云却坐直了身体,回头看了一眼蠢蠢欲动、有些按耐不住的杀生,对她点了点头。
“五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柳萌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钱嘉文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周晓雅也愣住了,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秦云,你疯了?五万块买个木偶?”
秦云没回答,只是看着台上那个木偶。
拍卖师如释重负,连忙喊道:“这位先生出价五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没有人应声。
“五万第一次……五万第二次……五万第三次!”
拍卖师举起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
“成交!”
木槌敲击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秦云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角落里,铁匠的目光从木偶上移到秦云身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拍卖台。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秦云都没怎么注意,他的心思还在那个木偶上,直到工作人员把木偶送过来,他接过那个锦盒,打开看了一眼。
木偶还是那副样子,眉眼弯弯的,嘴角上翘,像是在笑。
他把锦盒合上,收进怀里,周晓雅看着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刘凯倒是多了些兴奋,殷勤地说道:“云哥,说好的我付钱啊,别跟我抢。”
“好。”
秦云身上确实分币没有,只得欠下这个人情。
“接下来,是今天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忽然变得庄重起来,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