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自退开半步,隔着三步距离对峙。
格赫罗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节已然红肿,而赛伊德却不给其喘气之机,再次发难,不由分,举拳便打。
格赫罗斯提肘相迎,两人在的牢房中厮浑一处,一场好杀:
赤枭凶名非虚诳,典狱铁腕岂寻常。
这个潮汐狱中王,白面掌刑章;那个零号坝上主,赤面镇八方。
今日狭路相逢处,一个自信钢铁秩序能匡世,“你原是我镜中影”;一个偏将血肉之躯撞铁墙,道“谁与你做一路行”。
左拦右架声声震,前攻后守步步忙。拳如断头台上,肘似阎罗殿前梁。左拳发时风搅雪,右肘到处铁崩墙。前迎后映皆杀着,闪转腾挪各见长。
从来未识真手段,今日方知各轩昂。拆筋卸骨如庖丁解牛刀入隙,伤中犹带七分狠;格架封拦似铁闸横江浪自撞,守里还藏三分刚。
休问谁正谁邪佞,且看拳脚下——各人心中有道各人扛。
赛伊德的拳路凶而诡,每一招都奔要害,咽喉、心口、腋下、腰眼,左直拳开路,右摆拳紧随,脚下步步紧逼,拳拳不离死门。
出手不带试探,不保留余地,全是杀招,手上没有半分花哨,每一拳都像要拆了格赫罗斯的骨头。
格赫罗斯的防守则工整绵密,格挡、卸力、闪躲、反击,一招一式章法分明,像一部活着的格斗教科书。
赛伊德的拳砸在他臂上,他顺势后引,卸掉三分力道;赛伊德的膝撞顶过来,他侧身让过锋头,反手一肘砸向对方的腿根。
但赛伊德的出招实在太快太狠,饶是格赫罗斯防得周密,依旧有三招没能挡住。
一次打在他肋骨上,一次踹在他腿迎面骨,一次差点卸掉他的右肩。
格赫罗斯每一处被打中的地方都在火辣辣地疼,但他的眼睛始终钉在赛伊德身上,挨了这么多下,防守并没有崩,呼吸也没有乱。
赛伊德的状态也不是完美。
他每出重手,左肋和后腰的旧伤就扯着疼,显然是隧道里留下的贯通伤还没好透,刚才几个回合又挣开了几道口子。
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沿着腰线往下淌。
他虽没低头看一眼,但出手的速度还是免不了比巅峰时慢了半拍,有几个本该直取要害的角度被迫收了力。
二人战到分际。
格赫罗斯一拳直取赛伊德左肋旧伤,拳风压得绷带往里陷。
赛伊德侧身让过拳锋,不退反进,整个人挤进格赫罗斯的防御内圈。
右肘横扫,肘尖精准地砸在格赫罗斯面具侧面的下颌位置。
格赫罗斯的头往侧边猛地偏过去,但没能完全闪开。
吃了这一击,其脚下踉跄两步,后背第三次撞在墙上。
赛伊德等的便是此刻,其左手立刻压住格赫罗斯右肩,将他按在墙上,右手五指并拢化为手刀,劈向格赫罗斯的喉咙。
这一下若劈实了,管他什么典狱长不典狱长,都得去阎王殿报到。当然了,这里应该不归阎王管。
不过就在手刀将未的当口,赛伊德左肋的贯通伤突然扯了一下。
这倒不是被格赫罗斯打的,而是刚才侧身挤进内圈时发力过猛,旧伤自己挣开了。
赛伊德手上的动作滞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