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海的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林深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一把从刚才滚落的队员身上捡来的手枪,枪口正顶着他的胸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周成海的头皮瞬间炸了。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摸到自已背后的?
他刚才全神贯注听着楼上的动静,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你是谁?”周成海的声音发紧,手指慢慢摸向腰后的配枪。
“哼。”林深的声音很淡,没有起伏,“想跑?”
周成海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挤出一点笑:“误会,我是总署的人,上来执行任务——”
他的话没说完,林深已经扣下了扳机。
两声闷响,子弹穿透周成海的胸口,绽开两朵血花。
冲击力让他的身体猛地向后撞在墙上,然后顺着墙面滑坐在地,胸口的制服迅速被血浸透,洇开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周成海低头看着自已胸口的血洞,脸上满是错愕。
他算准了沈轻侯会动手杀队员,算准了招安的计划会破产,算准了顾长官会给他记一大功,唯独没有算到,自已会死在这里。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嘴里涌出来的全是血沫,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林深转身走上楼梯的背影。
林深拎着枪,快步走上二楼缓台。
那个滚下来的队员还躺在地上,额头的血淌了一地,已经没了呼吸。
他弯腰捡起队员掉在地上的对讲机,按在耳边。
对讲机里传来外围组组长赵锋的声音,带着点焦急:“周队?周队你那边什么情况?听见请回话!”
林深没有说话,把对讲机揣进自已口袋里。
他抬头看向四楼的方向,沈轻侯还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把苏晚护在身后,手指按在琴弦上,没有再动手。
楼上剩下的三个队员缩在三楼的走廊两端,不敢冒头,也不敢开枪,只能死死盯着四楼的方向,手心里全是汗。
林深贴着墙根走到三楼杂物间的门口,推开门闪身进去,留了一条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周成海死了,剩下的队员群龙无首,暂时不会贸然冲上来,但他知道,总署的增援很快就到。
他掏出手机,给沈轻侯发消息:“指挥官已经被我击毙,剩下三个缩在三楼,暂时安全。外围还有人在收缩,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突围。”
消息发出去,他靠在杂物间的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杂物间里堆着打扫卫生的工具,拖把和扫帚靠在墙边,灰尘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很。
他的脑子里在快速梳理现在的局面。
今晚总署的人过来,明显是早就布置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