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沿着史莱克学院的外墙一路转到北门。

作为斗罗大陆中部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傍晚的史莱克城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一进城门，霍雨浩就被扑面而来的喧闹声吓了一跳。进城的、出城的，人流在城门洞里挤成一团，放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口挂着灯笼，伙计站在门槛上吆喝，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卖脂粉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锣。

“这么多人啊！”霍雨浩吃惊地张大了嘴。

雪凌云走在最前面，侧身让过一辆满载货物的板车，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史莱克城算是大陆最繁华的经济中心之一，人口几百万，快赶上几大帝国的皇城了。”

霍雨浩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他从小在公爵府外围长大，去过最繁华的地方不过是白虎城的外城，那里的人流已经让他觉得拥挤了，但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进了城门，沿着主街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一座巨大的建筑出现在街道尽头，四层楼、高达二十多米，外表金碧辉煌，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沉甸甸的金光。

整座建筑呈倒扣的盆状，檐角飞翘，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聚宝阁”。

建筑本身占地极广，门前的空地铺着整块的青石板，打扫得一尘不染。两侧各站着四名长裙少女，一共八人，穿着统一的淡金色长裙，裙摆拖到脚面，腰身收紧，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她们的年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相貌甜美，肌肤白皙，在金色建筑的映衬下更显风姿绰约。

霍雨浩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见过的同龄人大多是史莱克的学员，穿着校服，素面朝天，偶尔有几个爱打扮的女生抹点脂粉已经算精致了。但眼前这些少女不仅容貌出众，还化了淡妆，笑起来眉眼弯弯，站在那儿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他一时看得有些发愣，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雪凌云走在前面，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回头看了一眼。他走过去，抬手在霍雨浩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看够了？”

霍雨浩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红了，连忙移开视线。王冬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够了才拍了他一下：“出息。”

霍雨浩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脸上的红还没褪完，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了一下。王冬翻了个白眼，没再取笑他。

三人还没走到聚宝阁门前，门口八名少女中已经有一位迎了出来。她穿着同样的淡金色长裙，走路的姿态轻盈，裙摆在地上轻轻扫过，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她来到三人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声音柔和而动听：“几位魂师是来参加赏宝会的么？”

雪凌云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邀请函递了过去。霍雨浩和王冬也各自拿出自己的卡片。少女接过邀请函看了看，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柔和了。她把邀请函递还，侧身做了个引路的手势：“几位魂师，请跟我来。”

说完，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让三人能跟上。

走进聚宝阁大门的那一刻，一股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是金色的——金色的墙壁，金色的柱子，金色的柜台，连地面铺的都是金纹大理石。穹顶上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不知道用了多少块水晶，灯光被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洒满了整个大厅，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大厅两侧也站着两排少女，和外面那八位不同，她们穿的是金色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白嫩修长的腿。她们的年纪看上去更小一些，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同样出挑，身材苗条，站得整整齐齐。

三人刚走进大厅，两侧的少女突然同时弯下腰，齐声说了一句：“欢迎贵宾。”

声音清脆，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霍雨浩被吓了一跳，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王冬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目光忍不住在那些少女身上多扫了几眼。雪凌云面无表情，脚步都没顿一下，像是根本没听见，也像是来过很多次早就习惯了。

王冬侧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

“哪种？”雪凌云偏头看他，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王冬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说“这种地方”，又不好直接说清楚“这种地方”到底是哪种地方，最后只憋出一句：“……没什么。”

领路的少女没有停留，带着他们穿过大厅，走上楼梯。

楼梯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山水和花鸟，画框是鎏金的，做工精致。

上了二楼，拐过一个弯，他们被带进了一间小厅。厅里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放着纸笔和表格。

少女站在门口，微微欠身：“请几位贵宾先登记一下个人信息，我们会根据资料确定优惠额度。”

雪凌云走到桌前坐下，有些轻车熟路的拿起笔在表格上填了起来。

王冬和霍雨浩也各自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表格上的项目和之前一样：姓名、性别、年龄、等级、武魂、曾获荣誉。

霍雨浩填到“武魂”那一栏时，笔尖顿了一下。

他想了想，写下了“灵眸”。第二武魂的事他不想在这里暴露。

等级写的是“二十五级”——上次考核之后他又升了一级，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

王冬写得很快，写完就站起来，凑到雪凌云那边看了一眼。

雪凌云已经填完了，他把表格递给一旁等候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