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甘露十字街头人流来往,不过没有了摩肩接踵的那种感觉。
随意饭馆被封锁,劝退了好多外地人。
来甘露的人自然就少了。
特别是外地那些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人,一听到随意饭馆被官府封了,要多远离多远,生怕惹事上身。
木清瑶,陈道清风,萧徐行兵分三路,涌入了人群里去寻找目击杀害媚娘的凶手。
木清瑶按照白尊给的描述和画像,在一个巷角里找到了。
那是一位满脸胡须的男子,光着上半身,肩上搭着一块泛黄的汗巾,经营着猪肉摊,对来往的人群不断呦呵着。
当木清瑶走过他面前时,他刚介绍两声,看清她的脸庞后,眼睛一亮。
“木掌柜,今天怎么来逛街了,称点猪肉吗?”
这条街上有许多是九寨的固定摊位,随意饭馆还没被封的时候,木清瑶时不时会抽空探访探访,这里的铺主多多少少都对她有印象。
“我是来打听一件事的。”
屠夫愣了半秒,道:“你说。”
“关于杀害玲珑成衣铺铺主的那个凶手……”
木清瑶话都还没说完,那屠夫就猛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木清瑶不免蹙眉:“我话都还没说呢。”
“反正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屠夫眼神躲闪。
木清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窃听后,凑近他,低声道:“如果是救人呢。”
“人都死了,救什么救,有什么用。”屠夫喃喃自语,语气有些不耐烦,“别问我了,你让开,别挡我生意!”
屠夫虽然语气冲击,但丝毫没有下手赶她的意思。
“拜托。”木清瑶知道自己是在求人,语气很是客人,带着恳求。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可以找县令大人,他有记。”屠夫语气忽然松软了下来。
“我还要请你亲自辩证。”
“你的意思是让我到那人的面前,亲自指着他,对吗?”
“不。”木清瑶摇摇头:“在暗处即可。”
屠夫冷拒:“我不见他。”
木清瑶沉默了,光凭说辞没有特殊印记很难断定一个人,为了保险起见,必须要当事人指正,必须要屠夫亲自见到,亲自指向凶手。
屠夫见她陷入了思绪,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件事你还是别掺乎了,一个诬陷你们的妓女死了不正好吗?她诬陷你们随意饭馆,她那是活该!”
“她是有苦衷的,她是妓女,更像一位勇士。”
当木清瑶异常认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屠夫忍不住笑了。
“木掌柜,我知道你现在的经历很难过,但没必要以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比起洗白她,还是先救霍掌柜吧!”屠夫只相信自己在堂上见到的,媚娘在他心里是洗不掉的。
木清瑶没有生气。
“如果只有你们能救霍掌柜,能救随意饭馆,能救甘露呢,你愿意帮忙吗?”
“反正,我们这些甘露的百姓能帮就帮,帮不了也没办法了,我们这些平民哪有能力……”哪有能力对抗官权。屠夫的声音越说越小。
木清瑶酝酿了一会,认真道:“你只要给我指向凶手,我就可以救霍掌柜,随意饭馆也会重新开张。”
她承认,这句话是有赌的成分。
但她必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