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能使用担架,所以中年人只好把自家世子放在药堂中的竹榻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昏睡中的世子似乎感觉到不适,汗流不止。
“宁大夫,宁大夫!”中年人高声叫道,“请您快过来瞧瞧,我家世子似乎有梦魇之象!这可怎么办?”
“别急。”宁容菀道,“药很快就煎好了。”
可这话却不能够抚平中年人心中的焦躁,他甚至有些后悔听宁容菀的话。
这小大夫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子,虽然打着摄政王的招牌,可自家跟摄政王又没有什么交情!
万一公子离开了担架之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如何能够向国公交差?
这可是府中的独苗啊!若在他手里出了事……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鼻端的药味唤回了他的神志。
“呕……”旁边的下人不禁转身捂住鼻子。
只见宁容菀手中居然端着一碗黑得发紫的药汤,说是汤,但是都浓得勾芡了!而且与平常能够看见的整碗药汤不同,这药汤只有半碗不到。
看起来简直像是丝毫不通药理之人,开大了火候又熬过了时间,粗制滥造出的东西!
可是纵使心底有疑问,他也不好开口,犹豫间,忽然看见银光一闪。
宁容菀从腰间摸出几枚银针,竟是生生把世子的嘴给扎开了!
昏睡中的世子就如同鱼一般,缓缓将唇张开。
这实在是奇景,因为平日他们给世子喂药,都是要费很大一番功夫的!
宁容菀道:“还请您将世子的上半身扶起,我好给他喂药。”
“好,好。”看见她这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刚才还焦躁怀疑的中年人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见状,宁容菀微微勾唇。
这名世子昏睡的原理很简单,刚刚做噩梦也正是安神木的效果逐渐消退的体现,其实只要硬灌药汤即可,不需要施针。
但中年人的怀疑,她也正看在眼里,为了避免麻烦,才来了这么一手。
喂了几勺药汤后,她道:“眠棠,你去跟外头的病人说,已经可以进来了,不必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