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目光深邃。

将姜芜眸中的纠结尽收眼底，他的声音低沉，其中似乎掩藏了许多难言的情绪，“昨天，是我第一次失控。就连我父亲搬出顾家那天，我都很平静，但是昨天我失控了。”

姜芜呼吸微滞。

她想挪动脚步，离开这个地方。顾沉舟不过是想说一些漂亮话，来打动她而已。可她的脚扎在地上，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挪动不了一丝一毫。

姜芜心里给自己打气。

那就留下来听听，对方准备说什么吧。反正，如今她已经心如磐石，不会再为了顾沉舟几句话，而动摇自己的内心。

顾沉舟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拿过一旁的拐杖，艰难地走到姜芜的身边。

这一个动作，使得顾沉舟额头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一只腿受伤了，如今他只能借助拐杖走路，可真是狼狈啊。

顾沉舟笑了笑，“阿芜，看到我这样，你的心里有没有好受点？”

姜芜看着他，像是看傻子一样。

她呵呵冷笑，“你想多了，我又不是什么暴力狂。你如果能签下离婚协议书，我一定会非常感激你，非常开心的。”

顾沉舟声音平静，“我做不到。”

姜芜目光深了几分，她凝视着顾沉舟，问道：“为什么？”

顾沉舟沉吟了许久，一双深情的眸子，落在姜芜的身上。他的语气有些郑重，带着浓浓的情意，“阿芜，我好像爱上你了。”

姜芜下意识地想笑。

她也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