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让你带她回去,但是你决不能再伤害她。”
顾政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按理说陆绍安不可能会如此轻易答应。毕竟之前哪怕是他用姜雅悦的命来威胁,他也没有妥协。
“你有什么阴谋?”
顾政司眼神里透着犀利的寒光,直直逼视着陆绍安,想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破绽。
“堂堂顾总还怕我耍阴谋吗?”
陆绍安的眼神十分坦诚,这让顾政司稍稍打消了一点疑虑。
“就像你所说的,我是真的爱她,可她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我,坚持要回你身边去。把她强留在身边,只会让她更痛苦。而我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
“病人已经醒了,家属可以进去探视,要注意让病人多休息。”
听到这话,两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就不进去了。”陆绍安在病房门前停住了脚步,说,“如果进去看了她,我可能就要反悔了。”
“真不进去了?”顾政司继续试探道。
“怎么,你希望我进去吗?”
陆绍安作势就要往病房里走,顾政司将他拦在外面,沉声道:“要走便快走。”
“照顾好她。”
“只要你从此不再来找她,我绝不会再对她用药。”
“让陆祈佑把姜雅悦放了吧。”
顾政司呵呵一笑,说:“这事跟我还真没什么关系。虽然我知道姜雅悦在陆祈佑手里,但你觉得陆祈佑这种刚愎自用的人能甘心听我指挥?”
陆绍安想了想,顾政司确实没有骗他的必要,没再说话,径直离开了。他暗暗握紧了拳头,这个决定可以说是危险万分,可如果他不同意让宋悦自己去试探,她永远不会相信。
顾政司沉着脸走进病房,宋悦下意识地朝他身后看去,却没有见到陆绍安,便收了视线,低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顾政司不可能忽略她脸上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他分明看到宋悦方才没有见到陆绍安眼神里的失落,可还是笑着说:“没事,你回到我身边了就好。”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走吗?我们现在就回榕城去好不好?”
顾政司急着想要带她走,他担心陆绍安随时会反悔。尤其是再看到宋悦那样的眼神,他更加坚定,绝不能再让陆绍安有机会接触到宋悦!
“我……”宋悦本想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看着顾政司期待的眼神,这话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好吗?”
“好。”
宋悦点点头,顾政司俯下身子想去抱她起来,她却先一步下了床,说:“我没什么事了,可以自己走。”
顾政司尴尬地缩回手去,两人并肩而行。此时天已然有些蒙蒙亮,顾政司开车载着宋悦踏上了回榕城的路。
“顾大哥,我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
顾政司突然一愣,方向打偏,差点撞上护栏。
他把车停在路边,看向宋悦,故作镇定地问:“哦?是吗?你都想起了些什么?”
“我想起我以前跟陆绍安好像结过婚。”
“你确定吗?是不是记错了……”顾政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你自从受伤之后记忆就一直很混乱,别胡思乱想,你和他什么都没有!”
顾政司这才想起来,宋悦已经有两天没吃药了,立刻掏出随身带着的药,倒了一片在手心里,说:“乖,把这个吃了,吃了你就不会再有这些错觉了。”
“可是我每次吃了都觉得头更痛,能不吃了吗?”
宋悦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政司,让他心头一软,差点就答应。而且他答应陆绍安,不再给她吃那个药了。
“不可以哦,这个药坚持吃,你的病才能好。”顾政司把药片递给她,笑着哄劝道,“乖,快吃了它。”
宋悦接过药片,看了看顾政司,吃了下去。顾政司却没有发现,那一瞬间,她的眼眸暗淡了下去。
回到榕城后,宋悦睡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顾政司带着她去看场地布置,酒会会在晚上7点开始举行。
“爸有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了。”顾政司看了看手表,显得有些不耐烦。
宋悦点了点头,四下张望时,竟看到了段衍。
段衍冲她挥挥手,笑着跑近,看到顾政司,瞬间变了脸色。
“段衍,你现在见到我是都打算当做空气了吗?”顾政司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要知道以前的段衍对他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