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鱼儿一只手缩著,一只手指捋著头髮,默默的低著头,看著地面上从青砖缝隙中长出的杂草,忍不住用脚踢著。
这是她第二次因为忍不住笑而犯错了。
尚文辉急坏了。
这个妹妹真的不省心啊!
要不是因为有嘉靖在,他不敢有所动作,尚鱼儿指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嘉靖见尚氏兄妹两人都窘迫极了,不由笑道:“国舅,朕还听著你的回答呢。”
“微臣但听陛下安排便好。”
嘉靖见尚文辉懵懵的,语气生硬得很,也不恼怒。
“好,国舅如此痛快,朕也不含糊。你既在海航船舶製造有建树,朕欲组织远洋舰队,来看看这个地圆说是否正確,你去办”
“这……”
尚文辉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应还是不应。
组织远洋舰队不是嘉靖一句话就能建起来的,其中耗费的钱財、人力不是小事,他心里也没底能承担如此重任。
“兄长,且听陛下吩咐便好。”
“既然陛下和皇贵妃如此信任微臣,臣必不负所托。”
嘉靖很满意。
尚文辉在他这里过关了。
大明很大,大明也很小。
从最远的海南岛发书信到京师需要两个月,此为大。
京师周围树都被砍光了,田地也不够分了,此为小。
况且他修炼所需要的资源,大明给不了。
有些资源大明也没有,还有什么是比抢来钱更快的
远的不说,日本的银矿和金矿,嘉靖可是垂涎已久。
小冰河期快到了,天灾人祸,莫说嘉靖只是个炼气修士,就是化神老祖也阻止不了。
出海转移矛盾,需得提上日程。
嘉靖揽著尚鱼儿,大大方方地向礼仪房走去,声音悠悠传到尚文辉耳中。
“国舅不想看看自己的外甥走吧,咱们一家人都去。”
“一家人……”
尚鱼儿和尚文辉都咀嚼著这三个字。
天家无情,真的能是一家人吗
这样的疑虑在尚鱼儿抱到朱载瑝后,彻底打消。
嘉靖和尚文辉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旁边看。
小傢伙被照料得很好,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乌漆漆的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三人,一看就是隨尚鱼儿的桃花眼。
尚鱼儿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脸颊上掛上了甜甜的笑容,露出了可爱的小酒窝。
朱载瑝好奇地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尚鱼儿的酒窝,咯咯地笑了起来。
“真是母子连心。”尚文辉惊嘆道。
嘉靖捏了捏朱载瑝肉嘟嘟的脸蛋,引得尚鱼儿一顿不满,娇嗔不止。
朱载瑝以为嘉靖在欺负尚鱼儿,凶巴巴地张开没有牙齿的小嘴,狠狠咬了嘉靖的手指。
“景儿不可,这是父皇!”尚鱼儿喊道。
嘉靖摆摆手,嘴角抑制不住地笑:“国舅要不要来抱一下”
“陛下,微臣惶恐,这恐怕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