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钟文夫妇听到邻居吆喝,立刻一骨碌翻身从炕沿坐了起来,披上褂子就出了屋。
隔壁家陈二哥已经拎著一桶水出来了,大声地吆喝著周围邻居救火。
很快,在家里听到动静的村民纷纷出来,拿著扁担水桶就去参与救火。
如果是没干透的枯枝烂叶等软草,说不定火还不能这么快著起来。
现在松木柴彻底点燃,靠扁担挑水救火都杯水车薪无济於事。
王钟文跟张美娟俩人,看著熊熊燃烧的柴火垛,心底瞬间涌出一股无能为力的情绪。
在浇了几桶水之后,火势非但没有小,反而更旺了几分,火苗子炙烤的人很难近身,最开始挑水过来的社员见王钟文都停下动作,眾人也都退到了外围围观起来。
“火太旺,救不灭了!”陈二哥嘆口气,有些惋惜地说道。
王钟文眯著眼睛说:“救不灭就不救了,二哥你看著点,別把其他东西点著了!
我去村部打电话报案!这是蓄意纵火,必须得查出个结果来!”
等王钟文走远了,几个相熟的村民对视一眼,啥话都没说,但是他们知道,队长肯定急眼了。
杀人放火这个词儿,把杀人跟放火摆到一起,已经能说明放火的严重性了。
如果上纲上线点说,在当时这个社会背景下,如果真把恶意纵火这个罪名砸实了,这是少数可以没造成严重后果依然可以判刑的重罪。
柴火垛孤零零的在场院里,周围也没有其他用火条件,也不是上坟烧纸的日子,晚上柴火垛烧了,人为的可能性相当的大。
再加上,中午刚跟林野栓柱动了手,闹到马书记调解矛盾才算结束,这柴火垛被点,嫌疑最大的就是栓柱跟林野哥俩。
愤怒的王钟文很快到了马书记家,三言两语说明情况,然后不顾马书记的劝阻,直接用村部的电话打公社主机转接公社治保组报了警。
电话掛断,王钟文情绪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钟文,你说你这是何苦呢!”马书记在旁边抽著烟,语气有点失望地垫了一句。
“书记,我不是冲您!今天这事儿,我忍不了,必须得把林家那小子办了,肯定是他趁黑把我家柴火垛点了的!”王钟文语气依然激动地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事儿!
老林以前在的时候,跟村里老少爷们关係处得都不错,现在人没了,剩下一大家子孤儿寡母。
你这个当队长的,论辈分小野得喊你叔,平日里安排活儿啥的,是不是多担待些
白天当著社员,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但是你得有数啊!”马书记语气很平淡地说道。
王钟文自认为占了理,毫不退缩地说:“真跟他一样的,我早就带著大磊小磊去抄了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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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您跟老林的面子,才不跟他一样!
今天这事儿没完,马书记,您公事公办就好!”
话说到这份上,多说无益。
马书记点点头没有继续劝。
王钟文媳妇儿家也是当庄,两个舅子都已经成家。
王钟文能当上这个二队队长,家里户门兄弟子侄啥的数量都不少,在村里绝对属於不受人欺负的那一拨。
白天因为矛盾挨打吃了亏,晚上草垛就被点了,马书记也知道事情的性质,索性闭口不言。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公社值班的公安特派员老甄骑著自行车打著手电筒来到了幸福村的村部。
“咋回事儿啊小王,大晚上的还特意打电话去公社,电话里听不太清楚,你家柴垛被人点了”
老甄本名甄安全,是个五十多岁面相挺威严的老警察,担任这个片区的公安特派员已经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