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棵枫树早已撑开绿叶,又將枫香林染成一片翠色,那棵巨大的倒塌的古枫,也盖上了一层厚绿色青苔。
即便是站在巨枫外,也能听见其內饱含万分痛苦的声音响起。
侯丞在地上翻滚著,汗水將衣衫浸湿,面上血管条条乌青冒起,双眼爆凸,嘴里满是痛苦至极的哀嚎。
白眉老母手端灵茶,轻轻吹散热气,对翻滚哀嚎的侯丞视若罔闻。
噬心蛊发作盏茶时间,依旧不见侯丞求饶,白眉老母这才放下茶盏,將手边的悬赏令拿起。
“这般连连斩吕家修士的狂徒,让吕家都要遍山悬赏通缉之人,你竟让老母差人捉拿,徒儿欲害为师乎”她望著痛苦的侯丞。
幸得老母天眷,她虽然差人去了趟松林潭,却並未寻到其人,若是当时结了仇,少说如今也是个大麻烦。
偏偏侯丞以修为进度威胁她,叫她助其復仇。
如此行径,岂不是將老母架在火上烤吗
抓炉鼎,制血丹,炼蛊虫,老母做尽坏事,却人间清醒,越是如她这般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人,越是清楚这种人物即便不能为友,也不要为敌。
对方能斩吕家炼器中期,就能斩她。
“老斑鳩,你怕了”侯丞一双手將古枫凿制的地板划出道道血痕,开口便是鱼死网破之意,口称对方老斑鳩。
叫得白眉老母面色阴沉。
见侯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作態,她敲击著身侧的桌面,又控制著噬心蛊加大不少啃噬力度。
惨叫声渐渐减小,只见侯丞躺在地面,浑身抽搐。
怕
小儿懂什么老母这是谨慎,这是稳健!
“老二、老三,你们去山下寻吕家人,就说他家悬赏对象有必杀仇人在吾手中,吾愿与吕氏交易,换个三四流土行灵体回来便可。”白眉老母开口。
噬心蛊发作下的噬心之痛少有人能抗住,侯丞虽然一心报杀母之仇,目標坚定无比,却也扛不住剧痛,抖搂出了不少消息。
比如,他挖了苍松子的坟,取了其头颅隨身携带。
老母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鄙视这般行径,修士薄命,大多数都被挫骨扬灰,能入土为安者不易,已算老天眷顾庇佑。
挖坟掘墓者,不得好死。
几月来侯丞不断自残威胁,渐渐得寸进尺,她早已耗尽耐心,此番灵光一闪,不若將人废去修为送去吕家换个灵体来,也能合用。
反正都是炉鼎,换个听话的更佳。
“先將他储物袋中那颗首级找出,寻个盒子好生装下送到吾手中。”白眉老母再次出言:“等吕氏有了答覆,再將其修为废除送走。”
且留下首级,若吕氏先来要,便给吕氏,若王冕先来要,便给王冕,如此,老母便能吃下一份人情。
两位炼气四层连声应是。
听到要將他废除修为,侯丞也不再咒骂,他明白,白眉老母不愿得罪王冕,甚至连苍松子的头,都要细心安置。
“悠悠苍天,何薄待我”侯丞不解,亦有不甘。
不解王冕修炼为何那么快,已至炼气四层,如今都能匹敌仙族吕氏中的修士;不甘的是,他察觉报仇愈发渺茫。
“挖坟掘墓,无耻之尤,不薄待你,难道薄待他人”拖著侯丞离开的修士出言嘲讽。
修士之间结仇,可斗杀,可毒杀,可咒杀,决计不能挖人坟墓,辱人尸身,这是共识,亦是规矩。
两人也看不起侯丞这般挖坟掘墓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