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林默医术好,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几针下去,让一个被静脉曲张折磨了好几年的大叔当场好转,这不是医术,可以说简直就是魔法。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林默该把脉的把脉,该针灸的针灸,该开方的开方,忙而不乱。
沈若溪在旁边帮忙,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手脚麻利,苏青梅让她拿什么她就拿什么,让她递什么她就递什么,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若溪瘫在椅子上说。
“天哪,这也太累了吧,你每天都是这样?也就是你体力好,要是换成我早就受不了了。”
但林默却只是说自己已经习惯了,沈若溪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林默,你这样会把身体累垮的。”
“不会,我有分寸。”
苏青梅端来了几碗面,沈若溪接过面碗低头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看着林默。
“林默,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想退学,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想学医,跟你一样给人看病,现在的专业课我觉得没意思。”
林默的回应却很简单。
“这绝对不行,你还有两年就毕业了,现在退学,前面两年白费了,你想学医,毕业以后可以再考,中医大学的研究生和成人教育都可以,但现在不能退学,你爸也不会同意的,这是草率,是拿着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沈若溪低下头不说话了,苏青梅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也最终什么也没说。
下午,沈国良来了,他没有进诊所,站在外面喊了一声。
“若溪,出来。”
沈若溪正在帮苏青梅整理药材,听到父亲的声音慢慢转过身。
“爸……”
“出来,跟我回去。”
沈若溪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苏青梅,下手里的药材走了出去。
父女俩站在诊所门口,沈国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林默的听力远超常人,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从学校跑回来,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你这丫头现在是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爸,我就是想回来看看,我没有别的意思的。”
“看什么?看那个村医吗?”
对于林默,在之前的客气之后,现在只剩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了。
“若溪,你是大学生,你妈是省城人,我刚刚升任镇长,咱们家在柳溪镇是有头有脸的,你跟一个村医搅在一起,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咱们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出了什么事或者你自己甘于堕落呢。”
沈若溪的脸涨得通红。
“爸,林默不是普通的村医,他是全县十大名医,他的医术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么多人找他看病。”
“什么十大名医?”
沈国良打断她说。
“那是县里搞的评选,含金量有多少你心里没数,他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赤脚医生,你一个大学生跟他在一起,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爸!”
沈若溪开始着急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救过我的命,他治好了那么多人的病,他是个好人,你这样说他不公平。”
“好人?这世上好人多了,你都要嫁给他们,那你嫁的过来吗?”
沈国良的声音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