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东西分裂,关中坐大,不是天意定局,是历届朝廷姑息养奸养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张彦泽旧部五千精锐,听起来凶悍。”
“实则无主乱兵,骄兵悍卒,无粮草、”
“无正统、无名分,只能依附藩镇苟延残喘。”
“李从曮盘踞凤翔,暗通后蜀,看似坐拥强兵、割据自守。”
“实则坐井观天,只敢借乱世偷安,从无一统天下的格局底气。”
“川蜀孟昶偏安两川,只会趁乱捡便宜,真要直面朝廷天兵,他根本不敢死战。”
“至于党项游骑、吐蕃散部,不过寇掠边鄙的游寇,成不了大势。”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诸臣。
“无须怕藩镇割据,无须怕关中大乱。”
“如今我大唐有汴梁数十万屯田粮储,土豆玉米产量数十万石,足以支撑大军连年征战。”
“朕整商税、开海贸、造新货,国库充盈,足以养兵十万、支应西征。”
“朕有不死铁骑坐镇京畿,禁军整肃、藩镇慑服。”
“谁敢作乱,朕便可雷霆出关,犁庭扫穴。”
他顿了一下,一掌拍在舆图上,响声震得案上两方镇纸同时跳了一下。
“今日朕砍张彦泽、杜重威,不是自惹边乱,是提前拔祸根。”
心里:其实是为了太平年里的意难平才砍二人的。
“泾州旧部敢反,朕便派兵直入泾原,打散其部曲、编其士卒、迁其流民。”
“李从曮敢联蜀称王、割据关西,朕便以潼关、陕州为根基,西进收复长安,再平凤翔、收秦陇。”
“把百年藩镇割据的病根,一次性彻底拔除。”
他重新站直了身子,目光在舆图上那片广袤的关中平原,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朕要做的是以汴梁为本,以粮财为基,以铁骑为锋。”
“一统关中,压服巴蜀,绥靖河陇,复汉唐旧疆。”
“再无藩镇裂土之祸。”
众臣齐齐起身,插手行礼。
“刘遂清。”李炎的目光转向判三司,“即刻调拨粮饷。”
“关中若有变,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二十万石存粮入西征粮道,沿陕州、同州一线设置粮台。”
“每一粮台储粮最少五千石,确保大军出关之后沿途不缺一粒米。”
刘遂清躬身领命:“臣即刻去办。”
“贾琰!”
“臣在!”
“通知下去,天启元年至天启二年间,所有入唐粮食一律免税!”
“朕要南方诸国、东海诸国的粮食充满我大唐的粮仓!”
“臣领旨!”贾琰眼睛一亮,躬身领旨。
“景延广。御营军整编要加速。”
“背景干净的原禁军将士,各镇节帅交出来的兵权,收入御营军序列。”
“左右两厢,每厢定额两万五千人。”
“赵弘殷在前方接收各镇兵员,你在后方整编。”
“老弱病残、背景不清的,原地解散,发给路费和种子,编入各州屯田户籍,开荒种地。”
景延广抱拳:“末将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