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 / 2)

小门小派[修真] 莫晓贤 5386 字 2019-03-28

至于凌溪,本质上也不是一个坏人。忍了他的刁难,反而会叫他不好意思,一来二去自然便熟悉了。

当然,谢冬之所以把常永逸给派去,可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和凌溪和谐相处的。

谢冬站在外面听了听,凌溪正在给常永逸讲他过去与季罗相处时的故事。

谢冬不禁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些故事可怜得叫人听不下去,不多时便转身离开。

只希望常永逸能明白他的意思,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吧。

随后谢冬又在宗门里的其他地方逛了逛,直到天色变亮了,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那个阵法大茧自然已经被收了回去。

何修远坐在桌旁,正等着他。此时此刻,大师兄又是面无表情。昨夜的种种几乎像是一场梦,他已经重新变成了平常那种寡淡的模样。

“掌门师弟,”一见谢冬从外面回来,何修远便哑着嗓子道,“昨日,非常抱歉。”

这说的是他竟在谢冬面前表现出那样不堪的一面,险些弄脏谢冬一事。

谢冬却以为他是在为昨日突然将自己晾到一边而道歉,当即摆了摆手道,“没事,昨晚我也有不对。说起来这件事情,我也正想和你好好谈谈……”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顿。

他看到何修远手心那道被冰刺扎穿的伤。他很确定这道伤之前并没有,必然是何修远昨晚自己弄出来的。

“师兄,”谢冬指了指那道伤,“怎么回事?”

何修远握住拳头,“没事。”

谢冬叹了口气,“师兄……看来我们还真得好好谈谈。”

他原本以为昨日只是一场冲动之下引发的意外,不过是需要认真道歉,之后可能尴尬几天的事情。如今看来,事实似乎比他所以为的严重得多。

第23章

“昨日的事情,其实你并没有什么错,说起来都怪我。”谢冬劝道,“而且最后也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你愿意,你大可不必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算你不肯原谅我,至少也不该和你自己过不去啊。”

何修远点了点头,神色之间却没有丝毫纾解。

谢冬略微发愁地叹了口气,又问他道,“你还愿意将我当成你的师弟吗?”

“只要你不嫌弃我,你自然一直是我的师弟。”何修远回答。

“那好。既然我们还是师兄弟,你这师兄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我这个当师弟的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谢冬说完这话,又问他道,“你老实告诉我,手上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就伸出手,想去抓对方那只被冰刺扎穿的手。结果何修远就像是突然被蛰了一下似的,还不等谢冬碰到,就猛地将就那只手给收了回去。

竟然连接触都抗拒了吗?

不……如果何修远只是抗拒,那反而好办了。

谢冬紧紧皱起了眉头,“师兄,你为什么会觉得昨晚是你的错?”

何修远抬起头,看着谢冬坦率的双眼,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

好半晌,何修远握紧了拳头,终于老老实实憋出了一句话,“因为我没有克制好自己,露出了那样难看的一面。”

好吧,就这么一句话,总算叫谢冬稍微明白了一点他的心态。但是那并不难看啊,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何况大师兄还很好看。但这样的话,在有了昨日险些痛失四百万的经历之后,再由谢冬来讲,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只要是个人,”最后谢冬只道,“就会有那样的一面。”

何修远摇了摇头,“但那是一种堕落。”

“这怎么能叫堕落?这分明是和生老病死吃饭睡觉一样正常的事情。”

“如果沉溺其中,试图发泄欲望,就是堕落。”

“等等。”谢冬突然中枪无数,不得不继续争辩,“有了欲望当然会想要发泄,这是人的本能吧。”

“身为修仙之人,自然要超脱本能,超脱凡人之欲。”何修远十分严肃。

好吧,谢冬服了,这席话简直叫他瞠目结舌。

这种苦修者一样的心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怪大师兄的生活一贯都是那么寡淡。他不仅反感自己在圆月之下这不由自主的体质,就连正常的交欢之欲也一起反感了,甚至平时也没有其他的娱乐。银鲛一族的血脉,再配上这种心态,简直是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这两种极端的混合,想想就叫人觉得痛苦。

“你这个样子,”谢冬叹了口气,“叫我十分担心。”

“掌门师弟,无需如此。”何修远却道,“你只需要将我当成一柄剑就好。”

又是这一句话。当成一柄剑就好……当初谢冬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时,只觉得似乎有些不对,此时再次听到,才觉得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不对。

但何修远显然已经不打算再继续与谢冬多做争论,取了自己的剑便打算告辞。

“等等,”谢冬最后问他,“八年之前,师父究竟与你说过什么?”

何修远动作一顿,脸上的血色刹那间又褪去了一些。

果真如此。大师兄之所以会被养成这么一副样子,绝对和前任掌门的教育脱不开关系。再一想他们曾经决裂八年,谢冬便越发想要得知当初的细节。

但这一件事,更是何修远心中的逆鳞。

何修远将眉头皱起,终于忍受不了对方的追问,眼看着就要与谢冬起了争执。

正在这个时候,屋外却猛地传进来一阵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