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何雨柱表演魔术(1 / 2)

台下已经不只是窃笑了,是明目张胆的哄笑。

有个胖太太笑得前仰后合,珍珠项链在肥硕的胸前乱颤。

她旁边的先生用手肘碰她,她也不理,掏出手帕擦笑出来的眼泪。

巴顿的脸涨成猪肝色。他两手抓住绸子,用力一扯,想扯开结,或者至少把绸子展开。可结太死了,绸子又滑,他用力过猛,整团绸子脱手飞了出去。

彩色的绸团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正砸在宴会主人查理公使的头上。

查理公使坐在主宾席,正和旁边一位穿军装的男人说话。

绸团砸中他稀疏的头顶,顺着肩膀滚下来,落在餐盘里,沾满了奶油酱汁。公使愣住了,抬手摸了摸头,摸到一手彩色的丝絮。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台上。

全场死寂。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碗碟碰撞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公使。

这位港城的实际统治者之一,帝国在远东的代表,此刻头顶粘着五彩丝线,酱汁正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在白衬衫领口染出污渍。

公使的脸一点点沉下来。不是暴怒,是那种冰冷的、渗入骨髓的愤怒。他放下手里的餐刀,银质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巴顿先生。”公使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这就是你所谓的,来自不列颠的魔法?”

巴顿僵在台上,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发不出声音。

他想道歉,想解释,可舌头像打了结,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白色西装在灯光下亮得刺眼,像裹尸布。

还有最后一个魔术。巴顿像抓住救命稻草,踉跄着扑到桌边,抓起那个紫檀木盒。他的手在抖,抖得盒子“咯咯”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在发颤,“接下来,是真正的奇迹。空盒变硬币,从虚无中创造财富!”

他打开盒盖。按照设计,盒子里应该是空的,他念句咒语,再打开,就会出现一枚金币。可这次,盒盖刚掀开一条缝,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是盒子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巴顿用力一掀。

“哐当!”

一把左轮手枪从盒子里掉出来,砸在桌面上,又弹起来,滚到桌边,最后“啪嗒”掉在地上。

枪是黑色的,枪管闪着冷光,枪柄上的木质握把有磨损的痕迹。它躺在大理石地板上,在灯光下像个沉默的、不祥的诅咒。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然后尖叫炸开。

女人们抱头蹲下,男人们跳起来,椅子被撞倒,餐盘摔碎,酒水泼洒。

查理公使身后的两个保镖最先反应过来,像猎豹一样扑上台。

一个擒住巴顿的胳膊反拧到背后,另一个用膝盖顶住他的腰,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巴顿的脸被压在地板上,扭曲变形,白色西装沾满了灰尘和鞋印。

“别动!警察!”门口传来喝令。

是那个外国女督察,她拔出手枪,枪口对准台上。

混血女警阿梅跟在她身后,也拔出枪,但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人群,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

宾客们乱作一团,往门口挤。

有人踩掉了鞋,有人撞翻了香槟塔,玻璃碎裂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水晶吊灯在混乱的气流中晃动,光影乱颤,像世界在发抖。

查理公使站起来。他掏出手帕,慢慢擦掉脸上的酱汁,又理了理头发。动作很慢,很稳,但手在微微发抖。他走到台前,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巴顿。巴顿还在挣扎,嘴里含糊地喊着:“不是我!有人陷害!盒子被换了!”

公使没理他。他转向人群,举起双手。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传出来,在大厅里回荡:

“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

混乱渐渐平息。人们停下来,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今晚,我们目睹了一场可悲的骗局。”公使的声音冰冷,“这个自称来自不列颠的魔术师,不仅是个拙劣的骗子,还可能意图不轨。我已经通知警方,他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对于今晚的意外,我深表歉意。宴会到此——”

“等等。”

一个女声打断了他。是伊莎贝拉。

她从人群中走出来,金发在晃动的水晶灯下闪着光。

她没看地上的巴顿,也没看公使,而是看向何雨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笑。

“公使阁下,”她说,声音清亮,在大厅里传得很远,“既然冒牌货让您扫兴了,何不让真正的魔术师,为您表演一段真正的魔法?”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还站在餐桌边,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他放下三明治,用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然后他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

查理公使眯起眼:“这位是?”

何雨柱走上前。他走到台边,没上去,就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公使。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傻柱。来自华夏,变戏法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阁下不嫌弃,我可以试试,给今晚收个不那么难看的尾。”

大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噼啪,噼啪,像心跳。地上,那把左轮手枪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旁边,巴顿被保镖按着,脸贴地,眼睛瞪着何雨柱,瞳孔里全是血丝。

巴顿被拖出去时,白色西装的后摆在地上蹭出一道灰痕,像条垂死的蛇。

保镖一手拧着他胳膊,一手捂住他的嘴,那些“冤枉”“陷害”的嚎叫被闷在掌心里,变成含混的呜咽。

左轮手枪被女督察用白手帕包着捡起,金属在布里显出狰狞的轮廓。大厅里弥漫着一种难堪的寂静,像葬礼上有人不小心笑出声后的那种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