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点了点头。
“模式可以参考建大，先圈大学城，再往外扩，商家端服务要做到位，别光签店不管运营，有问题随时找我，具体情况下周我们开线上会议讨论。”
张磊说了声好，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林晓抱着纸箱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老板，春节前我肯定把合肥的队伍拉起来，过完年就能正常跑业务了”，然后转身离开。
高阳靠回椅背上，听着外面传出动静。
有人在喊“磊哥你到了苏州先看看高铁站到大学城的交通方不方便”。
也有人在询问“合肥那边租房贵不贵”。
林晓扯着嗓子回了一句“你先操心你手上的店交接手续做好了没”。
椅子的转轮轻轻晃了一下，高阳伸手扶住桌沿，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张全国地图上。
苏州、无锡、宁波、合肥、南昌、长沙，红笔圈出的这几个城市还只是第一批。
等张磊和林晓把这一批城市跑通，第二批队就可以继续往西往南推进，郑州、福州、南宁、昆明。
每一座城市都是惠生活的一个据点。
高阳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拨通王志强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王志强懒洋洋的声音：“喂？阳子，我正修图呢，最近新签的师大那组店铺照片还差最后三张。”
“强子，你有没有兴趣带一批徒弟出来？”
“徒弟？”
“嗯，最近公司扩展新业务，要往其他城市外派不少人，以后负责的城市肯定会更多，到时候你肯定忙不过来，我打算趁着现在还没完全开展起来之前，新招一批实习摄影师，等他们合格了以后在外派出去，你有没有兴趣带一带他们？”
王志强一听高阳要自己带徒弟，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还能当老师，立马也不犯困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有，必须有啊！”
“行，那你先把手头照片修完，然后腾出几天时间，我这几天让陈雨招人。”
......
挂断了王志强的电话，高阳转头把陈雨喊进办公室吩咐道：
“陈雨，你去查一下苏州和合肥的物流快递站点分布，要大学城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的，全部列出来，将来团购商家核销之后的物料配送要用。”
陈雨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好的老板。”
陈雨收到吩咐转身离开去忙了，高阳正准备休息一下，这时恰好手机震动了一下，高阳定睛一看是杜沐橙发的消息：“今天中午有空吗？我妈做了红烧排骨，让我给你带了一份，现在在我宿舍楼下还没凉。”
高阳看了看时间，眼看也快十一点了。
高阳赶忙回了一条：“二十分钟后到。”
随即起身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
经过大开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张磊正蹲在地上跟刘凯和孙悦围着苏州地图比划，林晓把纸箱放在工位上，手里拿着合肥的公交线路图跟赵小曼圈大学城的位置。
陈雨在前台接起刚打来的电话：“惠生活团购网，您是哪家店？想入驻是吗？您地址报一下我帮您登记，下午会有地推人员上门跟您对接。”
柳絮抱着一摞新印好的团购合同从复印室出来，跟高阳打了个照面，叫了声“老板好”，脚步匆匆。
高阳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杜沐橙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送的浅灰色围巾，手上拎着一个保温桶。
一月的风吹得她的马尾一直在脑后晃，她把保温桶抱在怀里，下巴缩进围巾里，看到他走过来，眼睛一亮。
“这边！”她冲他招招手，小跑了几步迎上来，把保温桶往他手里一塞，“我妈做的红烧排骨，给你带了一份。”
高阳接过保温桶，隔着桶依旧能摸到饭盒还温温的。
高阳看了看站在寒风中等着自己的杜沐橙：“你吃了没？”
“还没有，等你一起去食堂。”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
路上杜沐橙的话比平时少，高阳问一句她答一句。
高阳说今天张磊要去苏州了，她哦了一声。
高阳说林晓下午去合肥，她又哦了一声。
高阳很是奇怪的停下脚步看她：“你今天怎么了？”
杜沐橙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把保温桶往他手里又推了推，催着他快走。
到了食堂，高阳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杜沐橙去窗口点了两份米饭和两个炒菜，端回来的时候高阳已经把保温桶拉开了。
红烧排骨的酱香味混着热气飘出来。
排骨切得大小不太均匀，有几块边缘稍微有点焦，但颜色很正，酱红油亮。
杜沐橙在对面坐下来，把筷子递给他，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高阳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嚼第一口的时候他就觉出不对劲了。
沈静秋做的红烧排骨他吃过很多次，甜口偏重，酱油用的是老抽，收汁的时候糖色裹得很厚，排骨表面会有一层亮晶晶的糖壳。
但今天这份排骨味道不一样，糖放得少，咸口更突出，酱油用的是生抽，还加了一点八角，肉炖得比沈静秋平时做的更烂，筷子一夹骨头就脱出来了。
他抬眼看了看杜沐橙。
她坐在对面，背挺得笔直，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在往外冒紧张。
高阳嚼排骨的这几秒钟，她的目光就没从他脸上挪开过，像是考完试等成绩的学生。
高阳把排骨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这一次他故意放慢动作，皱起眉头，把筷子停在半空，嘴里还在嚼，但脸上的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杜沐橙看到他皱眉，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她攥裤子的手指收得更紧了，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食堂里的嘈杂声盖过去。
“怎...怎么样？”